来自 艺术 2019-07-19 14:58 的文章

讨论十月杂志社的十月青年论坛和筑中美术馆的

  近日,“问题与方法:当代艺术VS当代文学”论坛在北京筑中美术馆举行。十位当代青年作家、批评家与十位当代青年艺术家、策展人针对当代生活、材料、语言、观念、表达、交流、接受、阐释等诸多问题进行了一场富有启发性的跨界讨论。

  本次论坛由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担任学术主持,作家鲁敏、梁鸿、石一枫、刘汀,批评家杨庆祥、徐刚、李松睿、饶翔、傅逸尘、行超,策展人鲍栋、于瀛、Alia Lin,艺术家杨宏伟、刘商英、高振鹏、胡庆雁、胡尹萍、孙策、王恩来等参加讨论。

  这是自“回馈乡村,何以可能——文学与社会学的对话”以来,“十月青年论坛”再次开展跨界讨论。十月杂志主编陈东捷和筑中美术馆执行馆长孙莉敏分别介绍文学界和艺术界嘉宾情况,讨论十月杂志社的十月青年论坛和筑中美术馆的青年艺术家项目的对接与合作。

  艺术如何与生活产生关联?在当代文学家与当代艺术家的创作中,既有相似的思考与动机,又有迥异的表现形式和感知差异。李敬泽说:“文学与艺术在何种意义上正在分享同一个当代?我们都是身处这个当代,我们分享的是同一个当代,文学和艺术是如何能够实现这个分享和对话,这本身是我们面临的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问题。”在他看来,文学必须把自己放回当代的场域上,并与其他艺术、与当代的其他知识生产进行对话。一些当代艺术中存有的重要精神,对文学而言是宝贵的,且可能是已经失去的东西。比如“行动”的意识,以行动来介入世界的艺术在文学中往往是稀缺的。

  “我们所看的当代艺术现场,往往就是一个材料,它是纸、金属、光线、大理石或者随便什么‘物’,当代艺术可能并不想把这个材质过度寓言化,这是文学家善于干的事情。”鲁敏认为艺术和文学在表达上有着差异,也有着共性。文学家喜欢把生活中看到的一切赋予意义,使得它充满寓意,所以文学家可能就会带着满脑子原来对世界的看法、对事物观察的角度来看艺术现场,面对这样的现场也还是会发现很多呼应和共鸣。”

  梁鸿深有同感,文学与艺术的共鸣也常常给她带来启发。“画可能在处理时间和空间的问题,作家也在做这个事情。如何使得生和死之间产生某种联系,使过去和未来、过去和现在之间产生联系,需要通过意象,通过内心的某种表达来呈现。”她说到,这是她喜欢看不同风格的画的原因,画册能在突然间打动她内心某种急需突破的东西。

  鲍栋认为,当代文学和当代艺术的连接点是“诗学”。当代艺术前身是前卫艺术,跨越文学、戏剧和视觉艺术。但现在为什么缺乏进一步的对话和互相理解?大家容易忽视的一点是,诗学连接着文学和艺术,很多作品通过诗学来理解就能够成立,并不一定要把一个作品还原成一个概念故事,还原成语言跟语言之间的关系能更好地理解。

  石一枫谈到对“言说”的理解:“在文学这个门类里面,言说的方式从某种意义来说变得越来越不重要,言说的内容变成更重要的东西。”他表示,自己比较羡慕艺术家们拿起什么都能玩。

  徐刚谈了一些自己的困惑。他觉得过去谈艺术有光晕,这个光晕来自于岁月给艺术留下的刻痕,比如古老的墓碑,墓碑上面的字漫漶不清,恰恰是岁月带来的磨损。艺术作品、绘画作品,带着历史的蒙尘,时间留给它的反而是最珍贵的。“但到了数字媒介时代,艺术的光晕消失了,如何重新评估艺术作品的价值,引起我的思考。”

  傅逸尘思考的是,当一种艺术样式存在的基础来源于西方,创作方式、传播方式、接受方式又远离于本土一般性的受众的时候,这种创作是否处于漂浮的状态?如何让这样一种新的年轻人的艺术观念在某种意义上跳脱出来?”他认为,当下的文学创作也存在这个问题。是真的被大众所欣赏、接受?还是只是圈子化的生产、接受、传播?这对于当代艺术、当代文学创作而言,同样都是需要去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杨宏伟谈到,解读对文学和艺术同样重要,当代艺术从后现代主义来说非常依赖于文字,非常依赖于解读。文学,其实是进入艺术的一把钥匙。如果不看文字,就没有办法真正地理解视觉艺术、观念艺术。

  艺术家徐冰曾经说过:“你生活在哪里,就面对哪里的问题,有问题就有艺术。”文学和艺术,正分享着同一个当代,在当代生活的现场提出“问题”,在各自的艺术语言和技艺这路上探索“方法”的可能和极限,这便是创造的意义。(虞婧)